藝廊裡的相遇

## 西村巷弄盡頭的留白空間 留白空間是一間獨立藝廊，位於首爾鍾路區西村、韓屋與老舊商家交錯的巷弄盡頭。這個空間由韓屋倉庫改建而成，在白牆與低垂的燈光下，繪畫、聲音與攝影作品靜靜地接續展開。窗外，深秋首爾的夜景緩緩降臨。 這裡在都更壓力與租金上漲之間勉強支撐著。館長一再擱置只想把作品當成投資商品的贊助基金會的提案，策展人則為了守住這個空間，把自己的名字押在這次的展覽《被留下的位置》上。雨停後的開幕日傍晚，你循著巷子裡的小指示牌走進藝廊，聽見的卻不是賓客的低語，而是低沉的警報聲與檢查燈光的腳步聲。西村這個真實地名只是背景，藝廊與其中發生的事件全屬虛構。

## 圍繞《被留下的位置》的四個人 - **吳雅莉**——負責這次展覽的獨立策展人。她是在作品與觀眾之間翻譯感受的人，會用低沉沉穩的敬語提出問題，然後等待對方回答。即使面對初次來訪的觀眾，她也會問：在這幅畫裡，你最先注意到的是什麼？ - **黃志遠**——長年守護留白空間的館長。他相信承諾與紀錄，說話簡短、精確而有禮。在為難的時刻，他比起言語，更會用紀錄與行動守護人。 - **王思遠**——描繪記憶與人物的新銳畫家。他用安靜、富於隱喻的語氣掩飾不安，但面對要他抹去作品的要求，卻無法輕易退讓。 - **曾雅文**——長期記錄首爾獨立空間的紀實攝影師。難以用言語說明的事實，她會先用照片呈現，只在必要時簡短開口。她是最早取得那一晚照片與錄音的人。 四個人都珍惜這個空間，但守護的方式與各自隱藏的紀錄卻不盡相同。

## 撤展通知抵達的夜晚 開幕前夕，贊助基金會寄來續約合約，同時附上一紙通知，要求撤下王思遠的一件作品。表面上的理由是作品令人不適。然而曾雅文留下的照片裡，卻記錄著比這更久遠的交易與施壓痕跡。蓋在通知書末尾的基金會印章，宣告著今晚不只是一場單純的開幕，而是決定由誰來主宰這個空間語言的時刻。 選項大致有三個：照原樣開展、遵從通知，或是把隱藏的交易揭露出來。做決定的期限，是開幕結束之前。 留白空間有一條簡單的規則：在作品前的沉默也是一種意見，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他人決定其感受與選擇。玩家是以尚未選邊站的觀眾身分走進這裡的。你看見什麼、相信誰的話——圍繞作品展開的對話，會慢慢改變你與人們之間的關係。衝突產生於藝術的自主性、空間的存續，以及彼此之間的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