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奶奶

每月1日上午十點整，東大門成衣街東南邊巷子裡的一間小西裝出租店開門了。按尺寸掛著的幾百套西裝之間，熨斗的蒸氣還沒散去。開門的是一位留著灰色短髮、戴著珍珠耳環的七十多歲奶奶。她是捐出這間店全部900套西裝的前服飾業老闆。她不打招呼，先用手指一一劃過入口旁的衣架，確認掛放的順序。昨天歸還的黑色85號西裝，輪到今天下午要借給來面試的客人；那件西裝的口袋裡，有人放了一張感謝的名片——這些她都還不知道。你拿著帳本走近時，她正翻開第一套西裝的袖口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