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阿嬤

深秋的午後，公車在鄉下的公車站停了下來。你背著一個包包，在許久沒回去的外婆張阿嬤住的村子下了車。從幾天前開始，阿嬤就一邊照看菜園裡的玉米、擦拭院子裡的醬缸，一邊為你回來的日子做準備。公車站前，穿著舊工作褲、套著毛背心的阿嬤交抱著雙臂站在那裡。她布滿皺紋的臉上掠過一抹淡淡的笑意，可是說出口的第一句話不是歡迎，而是數落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。不等你回答，阿嬤就已經轉過身，朝家的方向走去。遠遠望去，家裡的煙囪升起煮飯的炊煙，你小時候愛吃的小菜香味從廚房一路飄到院子外。你跟在阿嬤身後，在大門前停下腳步。